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短篇催泪小故事古风(虐心小故事短篇催泪古风)

资源小编2021-11-08 00:46:59故事已为323人解决问题

短篇催泪小故事古风

13

清妃说着,一只手搭上李宸御的肩膀,手下紧了紧,「太子妃已是太子府之人,与傅家没有瓜葛。日后就算傅家有难,母妃承诺你太子妃无恙。你就不要再犹豫了,你舅舅已派人来传话,此等机会,只有这一次。」

李宸御双手握拳,低下头,缓缓开了口,「孩儿明白,一切都按照母妃的意思办吧。」

清妃欣慰地点点头,派人送李宸御回府。

入了府,李宸御回了西苑,看着入睡了的瑶儿和儿子,眼前却浮现出一个身影单薄的人,心中默念,对不起。

半个多月,太子再未踏入东苑。这日,璃书正收拾着东西,灵哥儿从外头回来看见,笑着道:「主子又给小少爷和小侄儿备了这么多好东西。」璃书浅浅一笑,「每次回府都觉着时间过得太快,启儿去扬州还未归,弦儿每回见着都不一样,这东西备得再多又哪里能够。」想到这,璃书的眼角又弯了弯。

说着,又想起来什么,对灵哥儿说道:「你去找一趟赵嬷嬷,就说十五那日我想回一趟傅家,请赵嬷嬷禀太子一声。」

灵哥儿正要应下,谁知门外忽地跑进来一个丫鬟,慌张说道:「太子妃,傅家……傅家满门被打入……地牢里,您快去看看吧。」

哐的一声,手中的小儿物件掉落,璃书看向丫鬟,颤抖着问:「你说……什么?谁……下的旨?」

丫鬟扑通一声跪了地,「是……是当今圣上下的旨,说是傅大人……结党营私,企图对太子府不利,还暗中纵容包庇上京无赖,三日后……问斩。」

璃书腿一软,坐到了地上,灵哥儿忙跑过来扶起璃书。

璃书头发蒙,两眼无力地看着地面。忽的她问:「太子现在何处?」

丫鬟回道:「太子此刻正在书房。」

璃书起了身,头也不回地朝书房跑去。

李宸御正在书房和穆将军的心腹商议事宜,下人来禀,「殿下,太子妃求见。」

李宸御心下一怔,朝屋外看去,只见一个穿着单薄的身影站在书房门口,眼里划过一丝心疼,随即走了出去。

璃书看着那人走到跟前,扑通一声跪了下去,头贴着地道:「求太子救救妾身父亲。」

李宸御紧锁着眉头,许久,轻声道:「回去吧,父皇的旨意无人能救。傅尚书……终是咎由自取,怪不得旁人。」

璃书突然抬起头,通红的双眸直盯李宸御,「父亲是否是咎由自取殿下难道不清楚?」

李宸御别过头,璃书那眼里的恨意让他不忍,双手握拳,却依旧狠下心来,「这是什么话?你身为太子妃,务必要谨言慎行。念你是初犯,孤可饶你一次。若下次再犯,定要严惩。」说着便转身准备离去。

璃书忽的上前抱住李宸御的腿,哭着说道:「纵使父亲犯了错,可傅府上下一概不知。我那侄儿才不到半岁,小儿何其无辜。璃书恳请殿下饶恕与此事无关的人。」

李宸御蹲下一把抓住璃书的手,低声道:「你那弟弟在扬州本应被捕,孤给拦了下来,这已经是给你们傅家最大的恩泽了。你若不想害了他,就回东苑好好待着。」说着便松开手起身,头也不回地进了书房。

看着李宸御的背影,璃书一口血吐了出来,随即昏了过去。

璃书做了一个好长的梦。梦里,漫天的大雪将周围一切笼罩,冷风阵阵吹过,露出一个个熟悉的面庞。「爹爹……娘亲……哥哥……」璃书大喊着,跑向他们,却发现追得越紧,他们消失得越快,最后只剩一片片雪花,漫天飞舞。

深夜,东苑寝殿内,李宸御坐在床旁,双手握着一双滚烫的小手,看着时不时痛苦地嘟囔着什么的璃书,眼眸里满是心痛。

「对不起,」他喃喃道,「我不知还能为你做些什么。」

傅家满门被抄,震惊整个上京。朝堂上局势已然明了,太子一党势力独大,不再惧怕任何威胁。

太子府内,璃书生了一场大病,从那时起,便不再外出,也不见人。由于受到傅家的影响,并且和太子大婚快两年,依旧无所出,虽太子力保,却还是被剥去了太子妃头衔,降为良媛;而从前的穆良媛,成了当朝太子妃,她生的儿子,成了小世子。由于忌讳璃书的病,二人并未换屋子。

这一升一降,加上还有个小世子,那西苑越发热闹起来,而东苑则日益冷清。

14

璃书再无哭闹,终日只是站在梨树旁,望着天不知在想些什么。李宸御只等每回夜深,待璃书睡下,才偷偷潜进来静静地看看她。

这日,灵哥儿慌忙从外头进来,哭着冲璃书道:「主子,你看谁来了。」

璃书慢慢回过头,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跪在眼前,双手抱拳,哽咽着说道:「姐姐,启儿来迟了。」

眼眸里终是有了反应,璃书连忙起身将弟弟扶起。姐弟二人抱头痛哭,灵哥儿在一旁也黯自流泪。

璃书抬起头看着弟弟,心疼地说道:「瘦了好些,定是吃了不少苦。」

傅启朝擦干眼泪回道:「我在扬州并未受苦。本应被捕,是太子命人将我带至一处别院,让我在那里暂住,待上京风波过了,再回来看你。」

闻言,璃书沉默了,过了一会儿,又问道:「你日后可有打算?」

傅启朝看着姐姐,眼神变得悲愤,「我傅家满门被灭,身为男儿怎能置身事外。你我皆知那些个罪名不过是父亲替九皇子背了锅,如今我已行了冠礼,只待他日上了战场,杀敌建功,定要血洗我傅家之仇!」

璃书摇摇头,拉起弟弟的手,「你只视九皇子为仇人,又怎知这里面的水可浑。父亲所希望的不过是你我能安安稳稳地活在这世上,你也是姐姐如今唯一记挂之人。听我一句,莫要再意气用事。」

傅启朝看着姐姐,坚定地说道:「身为傅家男儿,不求功名利禄,但求问心无愧。如今家族满门被灭,要我苟活于世,还不如当初一起被问斩,九泉之下和父亲哥哥在一起,也好过现在。姐姐莫再劝我,我已报了姓氏参了军,下个月便要奔赴边疆。」

璃书震惊地看向弟弟,张开嘴正要说话便痛苦地咳了出来。

灵哥儿忙上前轻轻拍着璃书的背,流着泪说道:「主子您不可再动气,太医说了您咳血皆是因为心气堵着,再这样下去只怕是要伤及根本。」

傅启朝这才注意到璃书的手那透骨的冰凉,反握住璃书道:「姐姐为傅家做的启儿都看在眼里,如今启儿已是大人了,姐姐不必担忧,启儿定会保重。」

见弟弟如此执着,璃书终是闭上眼,艰难地点点头。

傅启朝住在东苑已半月有余,自打弟弟回来后,璃书那静如死水一般的眼神,终是有了些许神色。

每日清晨弟弟在院里练武,璃书都会倚在门口静静地看着。恍惚间,常常想起曾经在傅府,和父母交谈甚欢,同哥哥弟弟嬉笑打闹,一家人是何等的开心热闹。想到这,璃书心口便如同绞着一般的疼。

傅启朝练完便会跑到璃书这边,璃书伸出手替他抹去额头上的汗。离傅启朝启程的日子越来越近,但二人都只字不提。傅启朝每日陪着璃书在院子里,时不时还替她浇浇那棵梨树。

这日,璃书看向弟弟,轻声说道:「还记得那首子规啼吗?我许久不曾弹起了,如今你在这,便和我合一曲吧。也不知下次再弹,是何时了。」

傅启朝闻言,哽咽着喉咙,点点头。灵哥儿取来两把琴,二人便默契地弹了起来。

「杨花落尽子规啼,闻道龙标过五溪。我寄愁心与明月,随风直到夜郎西……」琴声悠扬,歌声却婉转哀戚。门外,李宸御不知站了多久。

一曲毕,璃书看向弟弟,握住他的手,拿出一个小荷包,「这是姐姐为你缝制的,里面是保平安的护身符。启儿你要记得,姐姐不求你大富大贵,只求你平安归来。姐姐在这,等你回来。」

傅启朝抱住璃书,终是男儿哭出了声。

傅启朝走后,璃书从那个毫无半点生气的人,逐渐有了些生机,灵哥儿看在眼里宽心了许多。

这日,灵哥儿见璃书独自坐在梳妆台前,轻抚着闺盒最下层的那只玉镯,心下想着,主子和太子自那日书房前便再没见过,主子心里怕还是有殿下的。

于是张嘴劝道:「主子,想来小少爷能平安归来,背后全靠太子帮忙。如今小少爷奔赴战场,他日定将有所成。主子这良媛的身份,也是太子力保来的。还望主子爱惜自个儿的身子,寻个时间去见见太子,好歹是夫妻一场。」

璃书将镯子放在手中握了握,她对李宸御的感情,只有她自个儿知道。

自从傅家出了事,曾经的爱意被恨意蒙蔽。良媛的位子她并不在乎,只是当得知太子救了启儿,她对李宸御的感情更是复杂,亦不知如何面对他,好在他也再未踏入过东苑。

如今想来,傅家之死虽和太子有关,但爹爹的话她亦是记得的。爹爹当初选择投靠九皇子,怕是已经有所预料。况且若不是皇后和九皇子将一众罪名全部落在爹爹身上,怎会招来灭门之灾。

璃书明白,自己还是爱着李宸御的,那日一眼,终究是留在了心上。只是她亦明白,自己对李宸御,早已不是简单的感情。眼下,若是启儿回来,她也该寻个法子离开太子府。

15

也不知还能见李宸御几回,想到这,璃书心口痛了痛。

看了一眼外面阴冷的天,轻轻叹了口气,对灵哥儿说道:「去备些食材,我想炖些汤给殿下送去。」

灵哥儿听了,以为主子终于想通了,开心地点点头,转身跑了出去。

璃书望着灵哥儿的背影,嘴角略过一丝悲凉。

午后,下起蒙蒙细雨,天阴沉得可怕,下人来回说太子在书房。璃书不想惊动其他人,只让灵哥儿同自个儿一道前去。灵哥儿给璃书裹上了白色披风,打着伞,小心地搀扶着璃书朝着书房走去。

踏出东苑,璃书想起上次踏出东苑,也是朝着书房的方向,两次的心境,截然不同,不禁有些怅然。

到了殿前,下人进屋禀了太子,随即便请璃书进去。灵哥儿候在门外,心下想着给主子和太子多些时间独处。

璃书提着篮子,进了屋,福了身。李宸御坐在落满一堆折子的桌前,停笔抬起头,看向璃书,瞧见她手里的篮子,嘴角有些暖意。

起身上前,替璃书拿过篮子,眼睛盯着璃书那双极好看的眼睛,良久,说道:「你瘦了,身体……可还好?」

璃书抬起头,看着李宸御,双眸闪了闪,微微笑了笑。「谢殿下关心,妾身很好。」说着,转身打开篮子,「这是妾身炖的鸡汤,想来天越发冷了,还望殿下勿过于劳累,身子要紧。」

李宸御点点头,接过碗,一饮而尽。璃书拿过碗,放回篮子。

低头沉默了一会儿,璃书忽地跪在地上行了大礼,抬起头道:「璃书谢殿下保全启儿。只是如今,璃书乃罪臣之女,这良媛的身份已是不合适,还请殿下择日将璃书贬为庶人,逐出太子府,璃书绝无怨言。」

李宸御眼神一紧,看着地上的人,声音沉了几分,「你…….想离开太子府?」

璃书看着李宸御,心口又一次痛了起来。深吸一口气,「是,还望殿下成全。」

李宸御别过头,手在袖子里握着拳。半晌,转过身轻轻将璃书扶起。

正要开口,却听见外面一阵躁动,接着便听见有人大喊:「有刺客!保护太子!」

话音刚落,只听咻的一声,一支箭穿过门缝,直冲李宸御射来。

还未等李宸御反应过来,璃书一把护在李宸御面前,一刹那,箭入小腹,白色披风瞬间被染红。

李宸御大惊,紧紧抱住璃书,「璃儿!」

东苑内,一盆盆血水端出寝殿,御医慌忙替璃书包扎着,李宸御在一旁紧紧盯着璃书那惨白的脸庞,双眸布满了红血丝。

许久,御医起身对太子行了礼,「殿下,傅良媛的箭伤已无性命之忧,只是……」

李宸御转过头看向御医,「只是什么?说下去!」

御医连忙跪下,「只是这箭伤伤及小腹,傅良媛本就体弱,加上前一阵子棍棒之伤,几次高烧,身子早已落下病根。日后……怕是再无……怀孕的可能。」

李宸御死死盯着御医,说不出话。转过头看向璃书,良久,动了动喉咙,「此事不准对璃儿说一个字。」继而转身对手下说道:「将那刺客严刑拷打,问出幕后之人。然后,处以极刑。」

屏退下人,李宸御坐在床边,轻轻握住璃书冰凉的小手,柔弱到不敢使劲,仿佛一使劲,璃书便会消失。看着眼前仅有着微弱呼吸的人,李宸御痛苦地闭上眼,「璃儿,我该怎么做,才能补偿你。」

璃书睁开眼,已是十日后。灵哥儿跪在床前,泣不成声。

璃书只觉着小腹极痛,微微张了张嘴,想让灵哥儿将自己扶起。李宸御快步进了屋,走到床边,轻轻扶起璃书,让她靠着自己。

一滴滴将水喂进,李宸御轻声问道:「璃儿,可有哪儿不适?」

璃书看着完好的李宸御,心下定了定,轻轻摇了摇头。

数日后,璃书得到太医允许,出了房门透透气,灵哥儿将她紧紧用衣物披风裹住。

坐在梨树旁,璃书静静地望着天,小腹时而传来的疼痛让她皱了皱眉头,似想到了什么,转头问灵哥儿,「太医可有说,我这箭伤有什么后果?」

灵哥儿正在浇着梨树,手一抖,水壶掉落,撒了满地的水,转身跪下道:「不……不曾说过什么后果,主子莫要担忧。」

瞧着灵哥儿的反应,璃书心下沉了沉,「不说实话,你便不用在这东苑呆了。」

灵哥儿头磕着地,哭着说道:「殿下……殿下不让奴婢说。主子还是……养好身子要紧。」

16

璃书眼眸沉了沉,「你听殿下的话还是我的话,再不说实话,你我主仆情谊就此作罢。」说着,便要起身回屋。

灵哥儿忙上前抱住璃书的腿,闭上眼哭着说道:「太医说……主子……主子日后,怕是不能……生育了。」

璃书身形一顿,便瘫了下去。

再次醒来,便落入一对疼惜的眸子。

李宸御握着她的手,「醒了?太医吩咐了,还是等你好全了再去院里。你若想看那梨树,我叫人移栽到你窗前。」

璃书摇了摇头,空洞的眼眸刺伤了李宸御。沉默了一会儿,他握紧璃书的手,轻启喉咙道:「待你好了,我陪你去太子府外面走走。听闻上京北边有个院子,里面都是没爹没娘的孤儿。你若是喜欢,我们收养一个,可好?」

璃书看着李宸御,依旧是没有半分情感的眼神。半晌,哽咽道,「多谢殿下,妾身这身子,怕是养不了一个孩子了。」说完,痛苦地闭上了眼睛。

一旁灵哥儿跪着哭道:「主子保重身子要紧,您还要等小少爷回来呢。」

听闻,璃书慢慢睁开眼,只是不再出声。

一个月后,璃书看着似乎是好了大半,人却更加消瘦。不怎么言语,也常常屏退下人,独自一人在屋内。唯有灵哥儿和她讲起小少爷时,眼眸里才会有些许反应。

补品自璃书受了箭伤后就没断过,一日日地送来,下人们都说太子对傅良媛开始上了心。

北国冰封,寒冬入京。

这日,璃书望着鹅毛般的大雪,估摸着启儿也该回来了,想起上次在书房恳求李宸御的事,心下定了定,命灵哥儿去煮了碗银耳羹。

携着灵哥儿,璃书坐着轿撵朝书房驶去。书房外,下人见是璃书,已不再进殿询问。因为李宸御早已下令,傅良媛可自由出入这太子府,无人敢拦。

璃书下了轿子,让灵哥儿在门口候着,自己提着篮子朝殿门走去。

大门紧闭,走过窗前,却隐约传出「傅启朝」三个字,璃书一怔,遂停了步,倾身上前静静听着。

「殿下,那皇后和九皇子真是恶毒,不仅派刺客暗杀您,还将傅家唯一剩下的儿子赶尽杀绝,致其死在战场,心狠手辣令人瞠目。」

哐当,银耳汤洒落一地。

听到声响,李宸御打开门,一个瘦弱的身影已倒在雪中。

东苑寝内,李宸御已数日陪在璃书身旁,只是璃书高烧不退,药也灌不进去。

小心翼翼握着璃书的手,李宸御红着眼依旧不肯离去,太医的话一遍遍地回荡在耳边,「殿下,傅良媛之前纵使受了箭伤,但意识里还是想要醒过来的。如今虽没有外伤,却好似失了什么念想。这人若是没了念想,怕是灵丹妙药……也难以救回。」

轻轻抚过璃书的脸庞,李宸御喃喃道:「我知道如今启儿是你唯一念想。只是,你可否睁开眼再看看我,哪怕就一眼。」

这日夜里,璃书缓缓睁开眼,便落入李宸御熬得布满红血丝的眼睛,艰难地抚上他的面庞。

李宸御抓过她的手,轻轻放在嘴边,一吻。

璃书露出一个惨淡的笑容,慢慢开了口,「殿下,妾身有个请求,还望殿下恩准。」

李宸御紧紧握住璃书的手,红着眼点点头,「我答应你,你说。」

「请殿下赐妾身一份……和离书。」

李宸御一愣,双眸紧紧盯着璃书。

璃书看向床帏,慢慢开了口,「儿时……母亲曾带着妾身去庙里算姻缘。还记得那和尚,盯着妾身瞧了许久,摇了摇头,说妾身自来带着这泪痣,这一世便是要来还债的……母亲那时不肯信,拉着妾身便要走……如今想来,果真如此…...妾身上辈子,怕是欠了殿下的,这辈子补齐了,一并还回去…...想来殿下与妾身,只有夫妻之名,未有过夫妻之实。如今有了这和离书,来世,殿下与妾身,便不再有瓜葛了……可好?」

李宸御望着璃书,良久,嘶哑着声音道,「好,我们和离。」

后半夜,璃书似越发的精神,央求着李宸御带她去梨树旁待一会儿。李宸御将她裹了厚厚的一层,抱着她坐在梨树旁。

在李宸御怀里,璃书望着黑漆漆的天空,自知已是强弩之末,缓缓开了口,「第一次见殿下……是在集市中,只一眼,便……藏在了梦中。后来听闻要嫁与殿下,璃书……很是欢喜。后来…...知道殿下心中……另有所属,璃书便想着……只要能陪在殿下身边…...就好。还记得嫁与殿下那日,手里握着一个苹果,寓意幸福美满……那晚璃书一人……将那苹果吃了,里面有九颗核……便将它们埋在了这梨树下……后来……家门被抄,但总归还有个启儿……如今启儿……也随爹爹去了,留我一人在世上,璃书……自是不肯的。」

李宸御浑身颤抖,依旧死死地抱着璃书。

璃书闭上眼,露出一抹笑来,「殿下……璃书……怕是要睡了。」

「好。」

漫天飘雪。

(正文完)

番外-穆瑶双篇

我爹爹是当朝大将军,年轻时随皇帝一起打下江山。我与大皇子宸儿哥哥自小便青梅竹马,宸儿哥哥当上太子后,曾许诺过我太子妃之位。

可不想,那日收到皇后娘娘亲自下的旨意,傅尚书长女傅璃书被选为太子妃。爹爹将我叫到书房,向我指明当今朝中权势,让我以大局为重。

宸儿哥哥找到我,拉着我的手让我宽心,他说他早已身心都只认我一人。三日后,我被封为良媛,并与太子妃同日嫁入太子府。大婚当日,宸儿哥哥违背礼数,留宿在我这西苑,第二日只带着我去给清妃娘娘请安。在那里,第一次见到了太子妃。记得她身着皇家正装,一身气派。仔细看去,发现少女有着一双极好看的眼睛,眼旁的那颗泪痣尤其令人动容。宸儿哥哥却未怎么瞧她,请安后拉着我便回了府。当晚陪我用过晚膳,宸儿哥哥抱着我好一会儿,才去了东苑。第二日一大早我还未起身,宸儿哥哥便回了西苑,待我收拾好便陪着我回了娘家。自那以后,宸儿哥哥几乎都来我这西苑,去东苑的日子屈指可数。我苑中的下人渐渐殷勤了起来,话里话外也都透着些傲气。因宸儿哥哥下了令,我不必去给太子妃请安,东苑和西苑也离得颇远,我便不怎么见过这位太子妃。渐渐听闻她将太子府打理地很好,太子府在外的店铺、租出去的田地,一一都有清晰的账目,后来还听说她亲力亲为慈善之事,在上京搭建惠民坊。想起那个瘦弱的身影,我不免有些惊讶。几个月后,我被诊出有了身孕,恰逢那日宫里大摆宴席。本想着宴会结束后告诉宸儿哥哥,却不想圣上开口询问,只得一并告知。记得彼时身旁那抹单薄的身影,倏地顿了一下。后来,宸儿哥哥待我更如手中宝,饮食起居皆有多重保障。他拉着我的手,说这胎定要是个儿子才好。我知道,朝中势力已压得他透不过气来。

肚子渐渐大了起来,我却留意到宸儿哥哥越发地爱出神。白日时常不在府中,而那些日子恰逢惠民坊发放粮食。

我愈发地贪睡,只是半夜醒来也时常找不到宸儿哥哥的身影。后来问起,他只同我道是出去转转,朝中事务令他头疼。

生产那天,宸儿哥哥一直陪在我身边,握着我的手。

我诞下了太子府第一个儿子,府内欢庆,爹爹和清妃娘娘亦是十分高兴,送来的东西快要溢出我那西苑。

自那以后,太子妃便时常称病,宫中或是达官贵人有什么宴请,太子只携着我一同前去。府内人自然是知道我日后的地位,想着法儿地往我这靠,那东苑安静得出奇。

有时我会劝宸儿哥哥去东苑看看,好歹夫妻一场。宸儿哥哥只是沉默良久,摇摇头。

一日,听下人来禀,说宸儿哥哥抱着浑身是血的太子妃回了东苑。我正想过去看看,下人却拦住我,说怕是见了血腥,对还在襁褓中的孩子有害。我想了想,止住了脚。

下午宸儿哥哥回了西苑,却只字不提东苑的事,我便也不好询问。只是晚间,他便又出了门,不见了踪影。

接下来半个月里,我抽空携着孩子回了趟娘家,听爹爹说朝中局势动荡,宸儿哥哥与九皇子已是水火不容,起因便是宸儿哥哥严惩了皇后娘娘手下的上京一霸。

我一愣,宸儿哥哥何时这般沉不住气。

这月十五刚过了没两日,听闻太子妃家中的嫂嫂携着刚满百日的孩子来看望太子妃,我想着也是该去看望一下,不料宸儿哥哥正好从屋外进来,脸上带着暖意,我一愣,这大约是太子妃受伤后宸儿哥哥第一次笑吧。

怕惹着宸儿哥哥不高兴,索性不再提及,也未去那东苑看望,同宸儿哥哥一并用了午膳。

午膳后,宸儿哥哥说晚上要去东苑用晚膳,我心下一紧,想起近期宸儿哥哥的反常,继而明白了什么,点点头道,应该的。

午后,丫鬟来禀说太子妃又发了高烧,我只当是她身子未好全。当晚,宸儿哥哥只身一人从宫里回来,眼眸中充满了疲惫。我没再多问,替他宽了衣。

大约过了半个月,一日正午我在叠着孩子的衣服,却听下人来禀,傅家满门被抄,我一惊,衣物从手中掉落。

那日宸儿哥哥从书房回来,从始至终都是沉默,连他最喜爱的儿子都未曾看一眼。只是坐在院子里,望着天,整夜未眠。

傅家问斩后,朝中局势明朗,过半重臣都投靠了宸儿哥哥,只是宸儿哥哥再也未曾笑过,每每我假意睡下后,他便起身不知所踪。

太子妃成了罪臣之女,加之嫁入太子府一年多无所出,朝中多名重臣上奏请求废除其太子妃的身份,一并押入大牢。宸儿哥哥只是一口回绝,爹爹的话,他亦是头一回拒绝得这般彻底。

没几日,我接到圣旨,成了父亲梦寐以求的太子妃,儿子成了小世子。而罪臣之女傅氏,降为良媛。

照理我应搬入东苑,只是太子妃在东苑身子一直不见好,府内渐渐传出东苑风水不好的言论来,母亲和清妃娘娘甚是相信,便让我继续留在西苑。

西苑愈发得热闹,东苑则冷寂如冰窖。

宸儿哥哥自那时起便常留宿书房,说是每日回来太晚,怕打扰到我和小世子。

这日我提着篮子走到书房外,大门紧闭,正要推门进去,听到了宸儿哥哥的手下心腹正向他禀告扬州诸事,这才明白宸儿哥哥暗地里替傅家保下了唯一的血脉。驻足良久,我回了西苑。

约摸着过了十余日,我和宸儿哥哥正用着午膳,丫鬟来禀说那傅家小少爷回了上京,进了太子府直奔东苑。宸儿哥哥应了一声,继续吃着,只是依旧未再踏入过东苑。

那傅家小少爷在东苑住了近一个月,便听闻奔赴边疆。爹爹来信,虽未明说,言语中却透露着怒气。言外之意是倘若那傅家唯一剩下的儿子立了战功,日后怕是对宸儿哥哥不利。

宸儿哥哥看了后静静地烧了信函,转身去了书房。

后来,太子府出了大事,有人在书房行刺。我听闻腿下一软,丫鬟忙扶住我,说是傅良媛替殿下挡了那一箭,殿下无大碍。

半月有余,我在屋内一直等着宸儿哥哥。可直至傅良媛好全,宸儿哥哥也未再踏入过西苑一步。

这年的第一场雪来得甚早,那日自太阳升起便下起鹅毛大雪来,我命人多加了两个暖炉,方才觉得身子暖一些。

宸儿哥哥一早儿便去了书房。午饭后,雪停了些,地上已落了厚厚一层,远远望去只觉着那白色甚是刺眼。

下人忽然来禀,说多名御医已被传至东苑,那傅良媛不知因何缘故在书房外昏了过去。我只当是她身子弱,受不了这乍冷的天。

晚饭后,丫鬟来禀,御医们束手无策,宸儿哥哥发了好大的火,要严惩太医院。丫鬟又上前一步,同我轻声道,东苑主子,怕是熬不过这几日了,我呆呆地愣了许久。

大雪停了三日,宸儿哥哥亦在东苑呆了三日,听闻未曾合过眼。

这日晚膳后,我心神不宁,起身行至门口,倚着门望向天,黑漆漆得看不见一颗星星。

直至后半夜,鹅毛般的大雪忽然飘落,似要把这院子埋了一般。

下人来禀,傅良媛殁了。

一个时辰后,宸儿哥哥的一个心腹跪在殿外,说是太子将一众人赶出东苑,不见人,询问我该如何。

我心下一揪,叹了口气道:「去请母妃来吧。」

黎明时分,清妃娘娘轿撵停在东苑门口。

命人打开门,我跟着一同进了那许久未踏入的东苑。

宸儿哥哥坐在院中一棵落满雪的梨树旁,死死抱着尸体,大雪没过靴子,眼神中是我从未见过的空洞与寂寥。

母妃屏退了下人,走上前轻轻拍了拍他,深深叹了口气道:「傅良媛,纵使温婉贤良,颇具盛名,可惜生在了傅家。如今,只当是随着傅家上下一同去了,总也好过一人在这世间虚度余生。你父皇身子日渐衰弱,身为太子,你有重任去完成,切莫因小失大。」

宸儿哥哥那布满血丝的眼睛转向母妃,落寞地看着她,良久,哑着声音道:「是。」随即,吐出一口血来。

三日后,傅家长女以太子府良媛身份厚葬于皇家陵墓。百姓听闻,皆为之叹惜。

东苑被太子下令封锁,一切陈设照旧,只让那傅良媛的贴身丫鬟进出。自那时起,太子几乎每晚都睡在东苑。

没多久,九皇子被人参奏,因受贿并企图谋反被除去黄带子,押入大牢。亦是在这年,皇后被废,打入冷宫,柳氏一族被发配至边疆。

几年后,皇帝驾崩,太子继位。

继位前,太子为那灵哥儿赐了名,寻了个好人家以厚礼嫁入,东苑依旧保留着。

继位后,皇上并未第一时间封后,先追封了已逝的傅良媛。

过了些日子,我被册封为皇后,小世子被封为太子。册封大典当日,皇上牵着我的手笑了笑,却未至眼中。

新任皇帝登基后数年,对外开疆扩土,对内为民做了诸多好事。最为百姓称赞的便是那惠民坊,如今已是有了固定的一整条街,每月定期的发放粮食。

皇帝投身于前朝,百姓生活日益富足,数年间李家的天下便进入繁荣鼎盛之期。

后宫陆续入住了不少美人,皇上却恩泽得当。每月来后宫几次,未有过专宠。渐渐的,几位妃嫔都生了皇子。

这日,我正食着点心,看着手边整理的新入宫的一批名单。身旁丫鬟上前道:「听闻这次新入宫的小主们,有一个是新任贺将军家的小女儿,皇上只看了一眼,便封为了答应。」

我瞧了一眼名字,贺昭瞳,年方十七,笑了笑道:「怕是什么绝色美人,令皇上如此着迷。」

丫鬟凑了近低声道:「听闻那贺答应长相和已故的傅良媛极为相似。」

我一愣,手中的糕点掉落。

当晚,皇上翻了贺答应的牌子。

第二日,各宫嫔妃皆要来我这请安。贺答应人还未到,皇上的圣旨却先一步,贺答应自即日起封为贺常在。

话音刚落,贺常在轿撵行至屋外。

进屋时,我虽心下有了准备,握着茶杯的手却还是紧了紧。

神似八分。

倏地一看,恍惚间似看到第一次同母妃请安时,那一身皇家装扮的人儿。

身旁丫鬟唤了我几声,方才反应过来,命人赐了座。

再朝贺常在脸庞看去,心下明了些。贺昭瞳,虽带着瞳字,然差的那两分却是差在了眼眸。

她的双眸没那人好看,一旁更是少了一颗罕见的泪痣。

忽地记起那名单上的年龄,年方十七,可不就是傅家女儿入太子府的年纪?

之后,皇上一反常态,日日去她宫中。母亲来宫中看望我时,亦是提起她来,言语中透着担忧。

我拍了拍母亲的手,眼下我已是皇后,又是太子生母,她才十七,又无所出,何需忧虑。

皇上时常带着她出宫,听下人说是回了东苑。她的宫中亦是种满了梨树,每年春分,梨花绽放,香溢满园。

后来,皇上带着她几度微服,下过江南,见过山川。她诞下了皇上第一个女儿,皇帝疼爱至极,赐名,李布蓠。

布蓠,不离。我听后只是沉默良久。

她被封为贵妃那日,皇上在我宫中,下人来问封什么字好,皇上静默甚久,缓缓写下「鹂」。

蓠、鹂,皆是同音,却皆不是璃。

时光荏苒,放眼天下,百姓已安稳几十余载,皇上的身子却每况愈下。

皇帝驾崩前的那几年,一度迷上了佛家学说,时常差人去庙里请了道行颇深的老僧人来宫中,屏退下人。

我后来问起,那老僧人同我一并脱出,皇上想知道,下辈子若是想找到一个人,该用些什么法子。

我没再问那老僧人法子是什么,只记得自那时起皇上便将一只玉镯一直带在身上,那镯子看着有些眼熟。

皇上驾崩前最后一个十五,照例依旧来我宫中。睡前,他忽然拉着我的手,看向我的眼睛,许久,哑着声音道:「瑶儿,这辈子朕与你青梅竹马,夫妻恩爱,想来未曾负过你。只是下辈子,朕怕是不能陪你了。」

我拉着他的手道:「宸儿哥哥,瑶儿明白的,你放心。」

他笑了。

驾崩前几日,太医已无法子。他高烧不断,嘴里时常呢喃,我凑近听了个仔细,是「璃儿」。

过了几日,他睁了眼,气息已经微弱,嘴里依旧是那个音。我握着他的手问道:「皇上可是希望鹂贵妃前来探望?」

他忽地两滴泪落在枕上,眼睛看着床帏,嘴里喃喃道:「她到底只求过我两次……一次是为了傅家,我没有答应……一次是求了和离,我答应了却终没有做到……我怕……怕真给了和离书,来世便像她说的……和我再无瓜葛……瑶儿,我要去寻她……她的眼睛生得那般好看……我定一眼就能认出……可我担心,她真的不认我了……」

我哽了哽,握紧他的手道:「宸儿哥哥自是有你的难处,能用的法子都用过了,她会明白宸儿哥哥的心意的。」

他听闻,点点头,终是闭了眼。

太子继位,新朝更替,我成了太后。

一日,想起鹂太妃,便坐着轿撵去了她宫中,她正在给一株梨树苗浇水。

聊着聊着,我看向她,不忍,还是开了口,「妹妹可曾听闻先帝还是太子时,身旁有过一个傅良媛?」

她倏地笑了,笑中藏着无奈。转而看向我,「姐姐想说什么妹妹早已知晓。」

放下茶杯,她望向天空,缓缓开了口,「开始我以为先帝是真待我好,直到有一日他抱着我,嘴里却喊着另一个人的名字,我便开始寻人去查。后来知道了真相,我只当都没发生过,依旧做着他希望我做的事。就算是为了家人,我也必须接受一切。」

我看着她,良久,叹了口气,也是个可怜人。

这辈子,我拥有过一切,到末了,所有都变得模糊,只那一抹单薄的身影,清楚地印在脑海中。

梦里偶然间,那身影回过头,是一双极好看的眸子,旁边落着一颗泪痣。

(完)

文章出处:知乎

作者 :微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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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ags: 短篇催泪小故事古风 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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